我的电影笔记（7）
片名：Seabiscuit
译名：奔腾年代
年代：2003
导演：加里•罗斯 Gary Ross
主演：杰夫•布里吉斯 Jeff Bridges
托比•马奎尔 Tobey Maguire
克里斯•库柏 Chris Cooper
关于“to the future”，我想起两句台词。一是“狂热是年轻人玩的游戏”，二是“你坚持未知的不会伤害你”。前者来自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的《致命魔术》，后者来自西恩•潘主演的《国王班底》。当然，这两部电影的狂热分子都不是值得提倡的好榜样，最终给了他们一个惩罚性的结局。《奔腾年代》中的三位主人公，还有那批马，运气显然要好很多。
英文片名是“seabiscuit”——海饼干，这是美国1930年代的一匹赛马，出生便因为体形矮小被判定为劣马，直到碰上中年丧子的富商霍华德。seabiscuit的传奇在于，能够在转弯时不减速，甚至每每跑到鼻子渗出血来。很显然，这批马是典型的狂热分子。
电影（应该说小说）自然要丰富剧情，于是出现了同属失败者的骑师波拉德（蜘蛛侠）和训马师史密斯，三个人合力将这批老马成就为美国赛马的传奇。按照蜘蛛侠在电影中的自白，“大家都认为我们找到并拯救了这匹劣马，但我们没有，是它拯救了我们”。当然，他们的坚韧与胜利，霍华德那句满富激情的“to the future”，也给陷于经济大萧条阴影中的美国人带了了希望。
这是一个典型的狂热份子的正面个案，也是一个适量理想化的“to the future”。但正是因为这样的理想化，由失败者变为成功者，才能激起大伙的观影热情。这样的荧幕逻辑，咱们的史蒂芬•周导演便是屡试不爽（但喜剧之王只有一个啊）。
理想化的东西总是容易令人狂热。也难怪，人人都能够做到的东西谁也不会有多大兴趣。当然，这需要放到不同的环境里面去说，理论上可以遵循马斯洛的需求层级。放到《投名状》里，光喊一句“抢钱、抢粮、抢娘们”就能让那800大老爷们把牙齿咬碎；仗也没得打了，衣也足饭也饱了的谷子地（《集结号》），自然肯为“失踪”还是“烈士”豁出了性命，虽然现实只是相差500斤大米。所以，有理想化的预期，有舍了命去追逐的波折，也就成就了一部好的、主流的、符合大众价值取向的电影。
同理，爱情也成为导演们锲而不舍的挖掘对象。事实上不光是电影，包括流行音乐、小说等等，总有一类打的都是这张商业诉求牌，也自然引得无数少男少女们对号入座（仅是MTV就起码让我国的早恋平均年龄小了两三岁）。当然，这种需求与行为的关系，就像一个鸡与蛋的命题，根源无法考究，结局却是生生不息，愈演愈烈。
于是大致可以推出这样一种观点，爱情本质上是乌托邦式的心理需求，是一个被当代流行艺术美化的、以创造消费为目的的、洗脑式的商业产品。从动物行为来说，我们的爱情基本上以性行为作为认定标准，直接的结果当然是物种的繁衍（婚姻是社会进入法制阶段的一种合法化与保险化，属于社会行为，不纳入考虑范围）。
当然，很多人会反对这样片面的观点，因为人与动物有根本区别，咱们会思考嘛。非常同意！正是因为人类会思考，有N多年的大脑进化过程，才会对我们的基本行为总结出一套普世的道德价值（包括美化），于是物种繁衍就有了一套形而上的理论。
关于这个命题，可以提出两个否定式的设问进行论证：
一是，当你对某女（或某男）萌生爱情时，你能保证是思维的作用力还是身体本能驱动（如荷尔蒙的过量分泌）？如果是前者，那么实际上应纳入理性人的思考，无论取值何种判断，现实的权衡还算爱情么？如果是后者，则如本命题。最近有朋友谈起《桃花扇》，这是个绝好的例子，该经典爱情故事缘于两人的梦境，所谓梦境迷信点是“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的”，科学点便还是身体本能。
二是，当一只公鱼和母鱼在一起游的时候，你能保证它们小小的脑袋瓜里就不会对二人的亲密行为总结出一套形而上的理论？也许他们称之为“咕噜”——一种冒水泡的声音。
当然，该命题并不否认爱情的存在，但如命题所指，现实的爱情必然也具备不现实的基本属性。于是，爱情基本上可以分为三类：（A）初恋，因为一旦提起初恋了，往往存在于过去时态（此中的必然性在本文不予研究）；（B）因为不可抗拒因素而导致失败的恋情，如一方提前死亡；（C）婚外情或不伦恋，这里泛指非合法合约的情感关系。
用电影来举例比较直观。如此前所讨论的，电影本身反映了某种价值取向。前段时间深受广大少男少女喜爱的《不能说的秘密》，显然打的是周董的A类牌；咱们80年代人不可能没看过的《大话西游》则是典型的B类；我个人最爱的电影——《甜蜜蜜》属于C类。最赚足眼泪、票房和奖项的《泰坦尼克号》，同时包含了B、C；《泰》片之前一年的最佳奥斯卡影片《英国病人》，显然也是B、C的混合体；《色•戒》就更强大了，理论上来说，王佳芝对易先生的爱情全面涵盖A、B、C三个类型，如果李安能够照顾一下大众价值底线，易先生不是汉奸或王佳芝不是易所杀，恐怕堪称史上最伟大的爱情了。
说远了说远了。
最后再谈回《奔腾年代》。相信很多人都会喜欢这一部电影并被其感动，我也一样。毕竟人终究是人，有大脑，需要给自己一个类似理想的理由，才能获取存在的价值与物种的进化。我本身并不排斥理想，但正视理想的物质性（即身体本能），恐怕才能更加明白理想的价值。
“你坚持未知的不会伤害你”。
PS：导演的功力在影片中显而易见。故事的叙述非常紧凑流畅，中间不乏饶有趣味的段落，打的不是悲情牌。镜头的把控更显功底，几场马赛追逐戏跟拍得极具现场感，镜头的剪辑让人热血沸腾，相信他去拍部战争片也毫不逊色。演员的表现整体优秀，特别是蜘蛛侠，这个长得既不布拉德•皮特也不汤姆•克鲁斯的小家伙，仿佛有天生的戏感外加一把好声音，他的影片如果不加旁白，只能说导演没有商业头脑了。
